60年真情互望 “安利赴台万人游”推动两岸民情交流
650万年前,菲律宾板块与欧亚板块挤压碰撞,火山爆发,一座 “岛夷”(台湾最早有记载的名称,见于《禹贡》)浮出海面。陈寅恪为3个女儿取名“流求”、“小彭”、“美延”,都与台湾古地名及周边列岛有关,用以纪念台湾第一任巡抚、他妻子的祖父唐景崧。
第一拨登上这片岛屿的大陆人是300年前勇渡黑水沟、寻找新生活的开垦者;第二拨是60年前国民党带领的遍及30多省的100多万背井离乡者;第三拨是1993年大陆配偶赴台定居政策颁布后,至今总数近27万的大陆新娘。
两岸分治一甲子。今天,台湾媒体将这一拨到台湾旅游、读书、考察、商洽的大陆人归为“第四拨”。
天时、地利、人和
台中花莲,立雾溪水从海拔3000多米的合欢山飞奔而下,将大理石岩层切割成一条连绵20公里的峡谷,这就是太鲁阁,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大理石峡谷,也是刘明雄心目中台湾最美最壮观的自然景观。
这位安利大中华区副总裁、台湾安利总裁、安利大中华及东南亚地区培训中心院长在太鲁阁曾经偶遇两队老人旅游团:一队是台湾人,当地人称“阿公阿嬤团”;一队来自大陆,不少人穿着虽不入时但很整洁的西服。他远远望去,忽然有些恍惚:这些老人的样貌神情看起来多么相似,怎么就被一道海峡和一张赴台通行证给隔开了呢?
两年前,当公司高层商议第15届(09年度)营销精英进修研讨会择地何处时,台中人刘明雄提议:为什么不是台湾?
此前,吉隆坡、曼谷、新加坡、黄金海岸、墨尔本……安利人都是在海外举行一年一度的盛会。“那时候陈水扁还在执政,两岸关系不是太好,所以没什么把握,但当时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我们的营销人员带到我的家乡去,我想他们也应该愿意去。”
2008年4月26日,第三次“陈江会”在南京结果:签署定期航班、金融合作、司法互助三项协议。2008年8月,两岸开通了包含海运和空运的直航,2009年2月,两地邮政电子汇款业务开通——两岸人民寄盼多年的“大三通”终于实现。安利高层精神为之一振,取消了原计划的韩国济州岛、日本冲绳和宝岛台湾三地游方案,全力投入万人赴台7天的具体操作。
办过赴台通行证的人都有经验,一年前每天300人次的大陆同胞,是以怎样的速率拿到那张三联小纸片的。现在每批1000多号人,光在海关排队离境,就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安利人以Superman的气力和办事效率,在两岸相关部门的一路绿灯下,将这一切变为“可能完成的任务”。当记者跟随的最后一团圆满结束航程时,港中旅董事长莫跃明说,9个批次的团队涉及全国30多个省份,加上工作人员,共15000多本入台证件,没有出过一起差错。
台中市市长胡志强在5月14日水湳机场的晚宴上由衷感慨:“我们共同参与了一件历史性的事件。” 刘明雄则说,这件事最后能做成,归功于:天时、地利、人和。
贡献台湾6.6亿新台币
从六朝古都到“郁郁乎文哉”的台北,来自南京的安利员工黄河“一见倾心”。站在台北101大厦的顶层,俯瞰这座由灰白线条和葱翠树木勾勒的城市,听导游一条条指点路名:“这是仁爱路,这是信义路,这是忠孝路……还有和南京同名的中山北路、中山南路。”他不由比较起来:台北有阳明山和淡水河,南京有紫金山和秦淮河;台北有101,南京有紫峰大厦;两城的建筑、小吃、街道,乃至交通工具,何其相像。回到南京,他写成小散文投给报社,很快刊登:《台北,是繁体写成的南京》。
来自侨乡江门的高级经销商潘新民在清明前后踏上台湾的土地,他发现清明节在台湾是如此重要,许多台湾人都是全家、全族人集体出动;好些店家关门歇业,主人生意不做,扫墓去了。除了焚香烛、烧纸钱,还有专门的清明酒、清明点心供奉。而扫墓者的脸上,多有令人感动的恭顺虔敬。这让他大为感慨:台湾虽小,却能相对完好地保存中华传统习俗。
报之以桃是必须的。无论在台北信谊商圈的店堂里,还是在日月潭卖马拉桑(一种小米酒,因电影《海角七号》而闻名)的小铺子里,大陆客掏皮夹子的速度完全颠覆了旧时台湾人所受的教育,“吃香蕉皮长大的”一群怎会有这派风度?
导游卓莒岚小姐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自从今年4月中郭台铭在士林夜市招待了他的200位山西老乡,自从信谊商圈的LV包包频频被大陆人买走,这位台湾老兵的女儿终于在带团时添加了这样的段子:“大陆人不得了。劳力士、欧米茄、浪琴他们是不大要看的,来了直奔3P(指百达翡丽等3种带字母P的顶级名表)。”
5月14日,美国安利公司执行副总裁、安利(中国)董事长郑李锦芬女士宣布说,安利此行共为台湾带来6.6亿新台币的商机,其中个人自主消费总额达1.6亿元新台币(人均约2700元人民币),为金融危机下的台湾“微尽绵薄之力”。
姊妹相见,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福建莆田姑娘颜美凤几年前嫁到台湾,相当于 “第三拨”赴台的大陆人。她的家乡生活水平不是很高,不少年轻姑娘嫁到台湾。她也曾回乡探过亲,但母亲终究不放心:嫁得好不好?住在哪里?家里什么样?总想亲自去看一看,然而半年前,也只能是想一想罢了。
颜美凤的妹妹颜红金和妹夫陈建伟在安利奋斗了4年多,终于收到了营销菁英进修研讨会的邀请函。陈建伟告诉记者:“当初我们就问过,有没有机会去台湾?听说有,平时更卖力,生怕落下这机会。”丈母娘也想借此机会另外跟团同时赴台望望闺女,但没能及时办出通行证来,她只好装了满袋的地瓜干,塞了钱给小女儿,让她带给美凤,千叮咛万嘱咐:“多拍些照片回来。”
自从安利团踏上台湾的3月14日起,颜美凤就在密切关注相关新闻和游轮的路线,她要选择最长的时间段,好跟亲人见上一面。
5月12日7点,游轮已泊基隆港。陈建伟和颜红金站在甲板上,船上几乎所有的中国人都站在甲板上。“纪念汶川大地震一周年/为遇难同胞默哀仪式”的黑色横幅被海风吹得瑟瑟作响。汽笛长鸣60秒,人群默哀1分钟。虽然会面时间已定在当晚,但这对年轻夫妇暂且收起私人情感,肃然对国殇。
当晚6点多,颜美凤与台湾丈夫驾车从台北出发,一个多小时后赶到基隆,在庙口一家标志明显的麦当劳门口张望。颜红金大老远一下看到姐姐,跑过去,两个人抱作一团。“第四拨”与“第三拨”终于相逢在美丽的基隆港。坐下来,聊家常,距上次见面已隔一年多,话是密的,姊妹俩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两个多小时很快过去,依依惜别。美凤说,她与丈夫在台北买了房,刚装修好,家人若再来台湾,一定有地方住。陈建伟说,照片带回莆田,丈母娘左看右看,也是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这一路,台湾人的斯文有礼、亲切良善,也让颜红金庆幸姐姐嫁对了。5月15日凌晨归航时,两人站在甲板上频频挥手,热泪涟涟,仿佛下面送行的,都是姐姐。
没看够,还要再来
上海画家高孝民今年60岁,画画写生跑过不少地方,就是没去过台湾。“不可能的事情,就不去想了。”他对记者说,“这次去,真是过年回家的感觉。”
他拜林曦明先生为师,主工国画。一边画,一边习武,他结识了一对安利营销员夫妇,定期在公园里教他们太极拳。“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营销员夫妇也给他上课。他想,行万里路是董其昌讲过的,没错;再看安利产品,也很不错,于是1998年底加入安利,5年内做到高级营业经理。今年3月,他随第一条船赴台。
每到一处,他以画家的眼睛捕捉色彩、形体、造型,将浓浓的传统意韵和中国元素收进镜头。“登岸时赠送的伴手礼袋子,是桃红花布做的;那些横幅、灯笼、对联、书法,都是原汁原味的中国东西。”
在台北故宫博物院,面对曾经在纸面上浏览过的新石器时代的玉器,商周的青铜鼎彝爵,汉的绿釉陶,南朝文人流荡生姿的书帖,北宋大气磅礴的山水,明的剔红雕漆,清的珐琅彩瓷,他有片刻的眩晕。听公司台湾的员工说,他们平时来这里,都要泡上一整天。刘明雄也告诉记者,故宫博物院的藏品每3个月换一次,100年不会重复。可现在只有短短两小时,怎么办?最后,他向领队导游申请,单独去看字画部分。
那天,高孝民躺在“海洋神话”号第11层甲板上看海,那辽阔的、一径连着云端的大海。身后,来自浙江杭州的王金海、鲍艳宁正在举行婚礼,他有些感动。11年来,安利这个大家庭很多次让他感动——它的文化氛围,它的团队友情,那种利人利己、共同发展的愉悦,早已胜过当年“个人脱贫”的志向。就在记者约访他的6月1日,他正在参加一个儿童节的志愿者活动。他告诉记者,打算把去年办画展所得的8万元捐给这些民工子弟学校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