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村不再有隐秘的角落

著名作家冯骥才曾感叹:“每座古村落都是一部厚重的书,不能没等我们去认真翻阅,就让这些古村落在城镇化的大潮中消失不见。”每一处古村落的聚合和遗留,都是历史的礼物,蕴藏着深厚绵远的文化价值和独具一格的地域特色。纵使深谙古村落的重要价值,大部分古村居民仍无法逆城镇化的发展大势,不自觉地在现代化的大潮中更改了古村落的面貌,导致古村落的逐步消亡。

在乡村振兴的大背景下,如何兼顾文化传承及城市化的双重挑战、对古村落进行有效的保护与合理开发,都逐渐成为中国乡村推进新型城镇化的关键所在。

(浙江古村 图源:新华社)

现代文明下古村落的寥落

古村落指形成较早、拥有较丰富的文化与自然资源,且具有一定历史、文化、科学、艺术、经济、社会价值,应予以保护的村落。我国的大部分古村落中都保存着丰富的历史信息和文化景观,是中国农耕文明留下的最大遗产。

随着城镇化的拓展,许多古村落正遭遇生存危机。据新华社2014年5月报道,住房城乡建设部统计数据称,在过去几十年的工业化、城镇化过程中,传统村落大量消失,现存数量仅占全国行政村总数的1.9%。专家估计,有较高保护价值的传统村落现存不到5000个,传统村落保护工作已经迫在眉睫。

(古村新韵 图片来源:新华社)

不可置否,工业文明和城镇拓展为村民带来了生活的便利,但伴随着商业的繁荣、无规划自建房的过度开发以及公共服务设施的进入,尤其是现代交通手段的侵入,使得我国大量古村落已不再是传统的乡土景观。有的被“魔改”为千城一面的农家乐,民间民俗文化濒临消亡;有的成为只有老人、小孩的空巢古村;有的村落得到了保护与开发却沦为一种“保护性破坏”,在地方政府的不当规划下生态趋于恶化,一些具有重要价值的乡土建筑遗憾地被推倒掩埋、化为尘土。此外,目前仍有一些散落在相对偏僻、落后地区的古村落得不到有效的保护。诸多问题造成了当前现代文明下古村落的寥落。

 十个“国保”在录,兰溪古村落何去何从?

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我国在村庄保护方面的最高级别名录。在浙江省,有一个地方拥有10个“国字号”保护级别的古村,它就是位于浙江中西部的兰溪。

向有“三江之汇”,“六水之腰”,“七省通衢”之称的兰溪位于钱塘江中游,金衢盆地北缘,至今仍遗落着许多传统村落,眼下已经是古村落保护重镇。芝堰村、长乐村、诸葛八卦村、姚村、虹霓山村、垷坦村、渡渎村等,每一个古村落都大有来头。

被称为“典型的中国古民居博物馆”的芝堰村建筑群,位于兰溪市芝堰乡芝堰村,村庄系陈氏聚居地,始建于宋代,明、清时期出现客栈、杂货等商业建筑,现存明、清民居30余座,分为宗祠、民居二大类;诸葛村是全国诸葛亮后裔最大聚居地,现有保存完好的明、清古建筑200多处,是浙江古文化的三大标志之一,被费孝通先生誉为“八卦奇村,华夏一绝”;虹霓山村中有一处西姜祠堂,中国乡土建筑之父、清华大学陈志华教授评价西姜祠堂规模之大、规格之高、用材之巨、工艺之精都实属难得,是江南宗祠建筑中的佼佼者。

(浙江古村 图源:新华社)

这些村落的历史价值是不可估量,同时也是不可再生的。在风吹日晒中,随时可能有古建筑倒塌。在城镇化的进程中,也随时可能有农村自建房在古风古貌的村落中突兀地拔地而起。在工业化、全球化的风口浪尖,兰溪希望能让古村落看得见历史、留得住乡愁、护得住自己的根基。

近年来,10个“国保”在录的兰溪越来越受古建筑学界的关注。当地政府对古建筑的投入也越来越多,积极争取国家、省补资金。国家相关部门在数年前开始关注兰溪的古建筑保护工作。2003年9月19日,时任浙江省委书记习近平到兰溪诸葛村专题调研,对于兰溪古村保护与旅游开发的问题,提出了寻求开发与保护的平衡点的要求。十余年来,兰溪深入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的嘱托,牢固树立“全面保护、科学保护、留下历史”的理念,充分发挥兰溪古村落历史悠久、量多聚集的优势,积极对接国内一流专业院校团队,全方位保护诸葛、芝堰、长乐等古村落,走出了一条具有兰溪特色的古建筑可持续保护利用新路子。

目前兰溪较大部分濒危的古村落建筑已得到修缮,相关旅游项目也持续在开发,但接下来更具体地该何去何从,如何发力,走向怎样的未来,还有待更多声音的探讨。

在古村落消失之前

兰溪是目前尚存的古村落保存较好、“国保”村落密集的地方,是我国不可再生的文化资源和旅游资源。为进一步挖掘兰溪丰厚的古村落资源,展示兰溪在保护古村落方面的突出工作,推动兰溪市乃至省内外古村落保护与传承发展事业,让古村落更好地记录历史,展示文化,载托灵魂,特计划举办中国古村落保护与发展论坛,在传递保护理念的同时为全国古村落传承发展出谋划策。

9月19日,在浙江省文化和旅游厅指导下,由中国传统村落保护与发展研究中心与兰溪市人民政府共同主办的中国古村落保护与发展论坛,将以“论古村保护·道融合发展”为主题,邀请来自政府、学术、媒体等诸多领域专家学者,共同探讨我国古村落的保护与发展问题。

届时还将有10家中国传统古村落代表(安徽省黄山宏村镇、福建省永泰县月洲村、福建省永泰县月洲村、贵州省黔东南州台江县小河村、山西省高平市良户古村、山西省长治市黎城县霞庄村、四川省万源市玉带乡太平坎村、浙江省东阳市郭宅村、浙江龙门古镇、浙江温州芙蓉上村、浙江温州芙蓉下村)、10家全国古村落产业融合机构代表、10家国内主流媒体代表参与活动,多部门联动协调,以期因地制宜、因村施策,共同商议如何将古村盘活,让古村落在城镇化浪潮中实现真正的可持续发展,让更多人关注我国古村落深厚绵远的文化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