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抗疫经济”:与其零利率,不如大规模去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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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实际上给了特朗普“剪除管制利爪钢牙”的机会,从而去管制化以激发美国医疗领域的发展潜力。这一举措会提高相关企业的投资、研发热情,提升医疗资源的质量与数量,增强公众对抗击新冠疫情的信心。这才是美国疫情现阶段最需要的“刺激”。

这是2020年3月15日在美国华盛顿拍摄的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大楼。 (新华社记者 刘杰/图)

美联储于当地时间周日(2020年3月15日)将利率降至基本为零,并启动了7000亿美元的大规模量化宽松计划。具体的做法是,美联储将联邦基金利率从1%-1.25%的目标区间下调至0%-0.25%。联邦基金利率既是金融机构短期贷款的基准利率,也是许多消费利率的挂钩利率。

面对疫情压力,以及特朗普总统明确施压,这一次美联储甚至等不到原定于3月19日的利率决议,采取了提前行动,态度可谓非常积极。但是,其效果并不让人感到乐观。

美联储上次突然降息,非但没有抚慰市场情绪,还造成了美股暴跌的恐慌。这一次市场对美联储“大动作”的预期比较清晰,或许不会造成那么严重的负面效果,但是也很难期待其正面作用。

美联储降息是为了“保护经济免受病毒的影响”的理由并不成立。经济当然会受病毒影响,无可避免。货币“放水”既不是疫苗,也不是特效药,解决不了问题。尤其美国疫情刚刚进入暴发阶段,随着人们公共活动的减少,消费意愿和投资意愿的下跌无法避免。这时把利率清零是文不对题——市场恐惧的是疫情,利率降低也难以改变对生命健康受到威胁的恐惧。消费和投资的停滞,乃至部分企业停摆,会随着疫情蔓延而发生。很难想象有人会为了一点利息收益,就冒死消费,那需要怎样疯狂的逐利动机?至于投资,硅谷都开始居家办公,还指望华尔街在降息消息下欢欣鼓舞地豪掷千金?即使一时有点“打鸡血”的红光满面,也不能持续多久。此时,市场需要的是疫情消退的好消息,而不是“利率降低”的慷慨。

商业银行可能难以在疫情扩大的现阶段大量放出信贷。美联储宽松出来7000亿也好、8000亿也罢,都只是账面上的数字,难以流入实体经济。即便不考虑如此大幅宽松在未来的副作用,对当下的美国经济能起到什么帮助也要打个问号。

把宽松货币视为解决经济问题的万灵药是严重的误解,美联储的决策并不明智。

当然,这不等于政府在“抗疫经济”中应该无所作为,美国此前取消部分医药行业管制的措施是值得赞扬的。那才是应对疫情冲击、政策改革的正确方向。

美国副总统彭斯在3月3日要求美国CDC将新冠病毒核酸检测权力下放到了各州。这是对奥巴马政府将病毒检测监管权给予了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的纠正。很明显,此举对动员全美庞大的科技企业、科研院校的实验室资源会有很大的促进。

其实,特朗普应该对FDA过于庞大的管制体系做更多清理工作,这项工作早该在2017年初就开始启动。当时特朗普确实声称要将FDA的规章制度“简化到前所未见”的地步,以此实现降低药物开支、降低民众医疗费用的目标。但是,FDA长期积累的“声望”以及背后错综复杂的利益集团,阻止了总统的步伐。

FDA对医疗系统所谓严格精确的管制,事实上造成了医疗资源的不足。FDA主导的药物研发和市场准入的苛刻标准是美国制药业成本高昂的重要原因,已经众所周知。实际上,在医疗领域的创新都会受到FDA的限制。2011年7月21日,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颁布了《移动设备医疗类App管理草案》。不幸的是,当时医疗类App正处于上升期。FDA的管理草案导致诊断和提出治疗建议的医疗类App受到很大影响,只给健身减肥的App应用留下了市场自由。要将一款医疗类App在FDA的管制之下推向市场,需要大约72个月和额外的7500万美元支出——这大概占总开发成本的77%。无论FDA扩大管制的理由多么堂皇,结果无疑是让一切和“医疗”有关的市场供给变得更为稀缺、更为昂贵。

费用只是一个方面,更大的疑问是医疗App这样更新很快的新技术,FDA的“管理”有效吗?FDA并不具备信息技术的优势,也不可能对App每一次升级都进行及时的跟踪分析。即便是隶属于美国国家科学院的医学研究所,也只是说FDA的分析“有时”是对的。而让管制看上去有效的办法就是更多的禁止、更少的核准通过,这就是FDA多年来“声望卓著”的主要法宝。代价就是因FDA限制无法进入市场,公众实际上不知道自己损失了怎样的机会。

如果不是疫情巨大的震撼,公众很容易接受政府管制更为安全的假象,而不会注意到管制导致医疗资源供应不足、科技创新跟不上现实需求的严重代价。因此,疫情实际上给了特朗普“剪除管制利爪钢牙”的机会,从而去管制化以激发美国医疗领域的发展潜力。这一举措会提高相关企业的投资、研发热情,提升医疗资源的质量与数量,增强公众对抗击新冠疫情的信心。而这才是美国疫情现阶段最需要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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